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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年少疯过了没

(2016-06-06 18:07:21)
标签:

青春

疯狂

年少

冒险

同学

分类: 散文舱:太散了
你的年少疯过了没

你的年少疯过了没

你的年少疯过了没

你的年少疯过了没
作者:南航

  从小在乐清县城生活,认识了一帮整天厮混的男女同学,人多胆壮,父母不管,相互怂恿着干过不少冒险事。

  初中就读县中,校园后山花木茂密,有年春天,不知谁出的楞主意,上山抓蜜蜂,拔掉它的尾刺,吮吸其腹部储存的花蜜,顿时我们一窝蜂似的,放学后追逐叫嚷,到处捕“蜂”捉影,全不怕蜇,为一点甜头,残害了不少辛勤的“花媒人”。
  野花丛附近,长着一批高大栗树,秋天时,我们又上山打栗子吃,竹竿敲,木棍捅,外加扔石子,个个起劲欺负着枝头的绿色栗子,没有作案工具的,就爬树踹枝。栗子有双重的自我防护,外层裹着刺猬状球形外壳,内层包着椭圆形褐皮硬壳。架不住摧残,遍体密刺的栗子纷纷掉落,不时狠狠落到头上,针扎般痛。我们还得用榔头石块砸开坚硬的栗子壳,常常误捶到指头,或被尖刺戳伤,狼狈的吃得满手血点斑斑,惨遭报复。

  上山又下乡,同学松翠家在农村海边,某日几个要好的约到她家玩。晚饭后,城镇长大的我们想去看看海的模样,晃着几只手电筒,沿着村路就结队往海边出发,天色边走边黑,泥泞的农田蛙鸣起伏,田埂弯曲多变,水沟纵横乱钻,我们深一脚浅一脚,女同学不免大惊小叫,男同学指点坑洼,不时牵扶一把,油然而生护花的英雄感。
  农田走完是滩涂,而大海还远在滩涂后面,“平芜尽处是春山,行人更在春山外”,半干半湿的滩涂欺软怕硬,我一不小心踩进软泥里,整个人直往下陷,幸亏旁边的建海眼明手快扯住,但裤管已全湿。瞅着前途安危莫测,而海涛声隐约可闻,我们在寂静的旷野上踌躇了。
  突然,眼尖的看到农田滩涂间有一座简陋的小茅草棚,大概是守夜农民或渔民搭的。撬开栓着破门的铁丝扣,地上铺着厚厚的稻草,大伙欢乐地一拥而入,摸索到几段蜡烛头点起来,劳累不堪的身体就地东倒西歪。
  昏暗的光线,丁点大的地方,我们却觉得好温馨,干脆不走,男女两拨聊天算命说笑打扑克,漫漫长夜毫无睡意,闻着干草的清香,竟这样消磨了通宵,直到棚外渐渐发亮,还不忘彼此提醒,别错过看日出。

  高三时,因为父母工作调动,我转学到温州市区,离开了朝夕相处的死党们,说不来温州话,又面临巨大的高考压力,插班在新学校的我郁郁寡合,貌似变身城里人,心绪却一落千丈。
  寒假某个清晨,还在蒙头大睡的我,迷糊听到楼下有乐清话喊我,眯着眼推窗探头,逆光着朝阳,惊讶看见门外路边四辆自行车上、八张疲倦的笑脸仰向我,建奇、智增、建益、陈马、乐伟、丽芬、爱丽、松翠,四男四女,是我在梦游还是他们?惊定相问,他们竟骑了一夜,从乐清骑到我家!
  很多年后,我努力复原他们那晚的疯狂经历:原先他们只想县城公路上骑车兜风,是鬼点子多的建奇提议,骑到温州去看我。说走就走,时间才九点多,每人后座又都带着女同学,青春的荷尔蒙汩汩冒泡,力比多与多巴胺反正都是多,一堆人你追我赶,完全不把全程上百里路放在眼里,县城、万岙乡、柳市镇、北白象镇、琯头村,沿着104国道一路铃儿响叮当。中途他们在柳市镇路亭里休息,男生玩起可报非遗的猜拳,静夜里大声吆喝,惹得附近早睡的老人纷纷抗议这班无法无天的“童子痨”。
  温乐间横亘着滔滔瓯江,过江得坐琯头至市区安澜码头的客运渡轮。但半夜渡轮停驶,他们只能绕远路,拐到邻近的永嘉县桥下镇,经过当年唯一的瓯江大桥,抵达对岸,再兜个C型大弯到市区,曲线救国。
  进入永嘉界,他们累死累活骑上一座大桥,漆黑夜色中,误以为跋涉到瓯江大桥,齐声欢呼,镇定一瞧,是永嘉的楠溪江大桥,瓯江大桥还远在茫茫天际,一盆冷水浇下,个个都傻了。丽芬回忆,当时进不是退不是,一致决定继续前行,累并快乐着。
  凌晨,在永嘉瓯北镇罗浮村,他们碰到出殡队伍,刺耳鞭炮与喧闹吹打,对睡人儿是噪音污染,是劣习恶俗,对他们倒有提神功效。行行重行行,总算熬到瓯江大桥,冲刺过桥,发现半空道路指示牌写着“温州市区17公里”,建益说,竟还有17公里,简直全体崩溃,不复人形。
  不敢想象他们做了怎么总动员,拿出多少吃奶劲,披星戴月,披荆斩棘,外加披头散发,轮流骑带着,才把最后的17公里咽下。仰义乡、双屿镇、黄龙住宅区、将军桥村。上午六点,八具几乎散架的身躯终于成功挣扎到终点——我家在的水心住宅区。而要命的,当天下午,他们还得骑回去,虽然白天渡轮营业,可以直接过江,但也至少要40公里。

  岁月弹指,年华眨眼,这帮同学都已四十多,已工作,已婚嫁,已儿女,甚至有的已过早病逝,而正常活着的,大部分按部就班循规蹈矩过着安稳生活,那些半荒唐半疯狂的青春往事恍如前世。
  如今的我们每天两点一线,朝九晚五,前日复制昨日,昨日粘贴今日,俨然当年像打了兴奋剂,现在打了麻醉剂,而人生的悖论往往是打了兴奋剂时,还不懂人生,懂得人生时,却早被打了麻醉剂,再找不到冒险犯难,通宵不寐,夜骑百里的激情。
  《世说新语》载王子猷雪夜访戴,雇舟划桨,经宿至门,却不见而返。另类诠释的话,他出发时是少年心态,到达时已是中年心境,当“访戴”的人生理想在追求过程中耗尽原动力,实现“见戴”就是一种庸俗成功学。少年时不达目的不罢休,中年时也许感悟,目的不一定都要达到,不一定都能到达,而每一段值得过的过程何尝不是目的?
  突然记起高中毕业前,我曾写下平生第一首诗,此刻摩挲读来,如一段年久包浆的谶语:
  岁月深深深几许
  我们的大海 缓缓退潮
  夕阳下
  一些贝壳般的日子
  闪光于岸上
  采抚中
  蘸着叹息声 回忆以终老(2015年4月)

注:本文刊登于湖北今古传奇传媒集团主办《中华文学》2016年1月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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